虎杖悠仁接過團子的時候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食材,咬了一口之後開始滔滔不絕地分析團子裏面的餡料比例。
野山繪理接過團子,低頭咬了一口,竹葉的清香和糯米粉的甜糯在舌尖化開。
五條悟接過團子,看了一眼,說“這團子的形狀怎麽有點像某人剛才捏的竹球”。
虎杖悠仁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那個歪歪扭扭的竹球,又看了看團子,說确實有點像,然後沒心沒肺地繼續吃。
從工坊出來之後,五條悟開車沿着靜岡海岸線往西。
車窗開着,海風灌進來把所有人的頭發都吹得亂七八糟,虎杖悠仁的頭發被吹成了沖天造型,釘崎野薔薇笑得差點把剛喝進去的運動飲料噴在前擋風玻璃上。
車載音響放着虎杖從服務區買來的老舊cd,歌單從昭和演歌唱到平成流行,沒有一首是伏黑惠聽過的。
虎杖悠仁跟着唱跑了調,每一句的高音都在破音的邊緣瘋狂試探,釘崎野薔薇在後座笑得直不起腰,說你再唱我就用釘子把你嘴縫上。
伏黑惠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,默默戴上耳機,但耳機裏什麽都沒放。
他只是習慣了在太吵的時候把耳朵遮住,但此刻他其實不覺得吵。
他能聽到虎杖跑調的歌聲、釘崎的笑罵、海風灌進車窗的呼嘯,以及前排兩人偶爾交換的極簡短的對話。
玉犬從他影子裏探出半個頭,似乎也很享受這一段不需要打架的時光。
野山繪理坐在副駕駛,正在速寫本上畫窗外的海景。
她畫了一條彎曲的海岸線,遠處的富士山在雲層中若隐若現,山腳的小鎮被畫成了極小的幾個色塊。
五條悟看了一眼野山繪理的速寫本,開玩笑說她畫的海平面歪了半度。
野山繪理頭也不擡,把玩笑開了回去,說他開車的時候能不能只看路。
五條悟不以為意,說他不用看也能看見路。
他把墨鏡往上推了一寸,語氣裏帶着一絲只有她自己能聽出來的得意。
釘崎野薔薇從後排探過頭來說,“老師,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一邊開車一邊打情罵俏?”
野山繪理把速寫本合上,說這是日常交流。
釘崎野薔薇剛開口,嘴裏就被虎杖悠仁塞進嘴裏一顆竹輪,聲音戛然而止。
虎杖悠仁岔開話題道,“這個竹輪好好吃。”
這是他從服務區便利店買的,包裝袋上寫着“靜岡限定·海苔竹輪”。
釘崎野薔薇嚼着竹輪含糊不清地說,“确實好吃,但你不要以為這樣就能堵住我的嘴……”
然後,她把竹輪咽下去之後繼續說,“五條老師你剛才是不是在看繪理老師的睫毛。”
五條悟答非所問,只說野山繪理在畫海景。
然後,五條悟把車載音響的音量調大了一格。
伏黑惠在噪音的間隙中極輕地彎了一下嘴角。
虎杖悠仁什麽都沒發現,又拆了一根竹輪遞給釘崎野薔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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