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江挽想到来时看到的那座破败的塔, 以及这城中浓郁到几乎溢出的鬼气,她的瞳孔微缩,嘴唇动了动, “是鬼婴吗?”
若真如钱婆婆所说,那塔中埋葬了许多女婴的尸骨,这些年来塔内怨气不散,附着在那些尸骨之上, 极有可能生出传说中的鬼婴。
枉无忧撑着胳膊向外看了眼,“勉强算是吧,那些鬼婴不成气候,顶多吓吓那些没什么修为的人,这城内死气这么重,这地方的小鬼应当不简单。”
林江挽闻言眉心微蹙, 她抬起头,看向白日里来时的路,只见一座破败的塔正静静地伫立在浓浓夜色之中, 月光孤寂,她似是能听到那塔中传来阵阵凄厉哭声, 只远远看着, 都能察觉到塔内那股诡异的气息。
耳边是那些男修喋喋不休的叫骂声,林江挽心下有些说不出的难受, 她叹了口气,格外的心烦气躁。
她见过许多心狠手辣丧心病狂的人,然而哪怕是他们, 也极少有人能对自己的孩子下如此毒手,酿成这般惨剧。
眼见那几个男子逗留在客栈外不肯离去,时不时探头探脑地向着林江挽所在的方向张望着, 目光中尽是掩饰不住的垂涎,枉无忧将拳头捏的咔咔作响,忍不住怒骂了声,“这群畜生,死到临头了还是色心不死!蠢货……”
林江挽看的心烦,她正要关上窗子,却听窗外骤然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声,那声音似是怪物濒死前的哀嚎,嘶哑干枯,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,她的心下一惊。
林江挽忙探头向外看去,却见方才还赖在客栈前不肯走的那群人,此刻却是满面惊恐地四散逃去,破旧的木门上溅满了刺目的血色。
一个男子身形扭曲地躺在地上,汩汩鲜血自他的喉间溢出,数十个不过小狗般大,浑身青紫的孩子趴在他的身上,贪婪地啃食着他身上的血rou,那男子显然还没死透,正不断地哀嚎着。
其余人见状撒腿便要逃跑,然而更多的鬼婴正迅速地从暗处爬出,飞速地向着几人逼近,那些人先写喊的嗓子都劈了叉,他们疯狂地拍着身后的木门,厉声哀求道,“开门!快开门,那些怪物来了!婆婆救我!钱婆婆!”
然而面前的房门却是一动不动,几人神色骤变,眼见那些怪物已逼至身前,他们几乎可以闻到那群怪物身上浓重的血气与腥臭味,他们的神色越发的扭曲,索性卸去伪装,直接破口大骂,“死老婆子你赶紧开门!救命!开门啊!”
“老不死的,我们要是出事了城主绝对不会放过你的!现在仙门已经有人来了,你给老子等着!开门!”
听着几人的惨叫与咒骂,林江挽默默关上窗子,不想再看,枉无忧看着她紧皱的眉头,“你不去救他们?”
“我还以为你会要救那些人,你们修仙之人不是讲究慈悲为怀吗?”
林江挽闻言看了他一眼,“一命偿一命,他们杀死了那些小孩,现在这般也是他们应得的。”
那群鬼婴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,他们猛地抬起头,只见他们的嘴角几乎撕裂到耳根,满嘴獠牙,吃的满面都是血,猩红的瞳孔直勾勾地看着她所在的方向。
然而他们只看了几眼,便又重新低下头,贪婪地撕咬着那些男子的尸首,一时间血rou横飞。
林江挽默默地阖上窗子,一夜无眠。
林江挽醒来之时已是辰时,城内却是一片昏暗,浓重的雾气笼罩在城池上方,不见半点日光。
她推开窗子,却见客栈之外仍如先前一般,没有半点血迹,昨夜的一切似乎只是她的错觉,只时不时有零星几个男子路过,城内一片死寂。
林江挽走出房间,便见钱婆婆正沉默地坐在柜台之后,她拿着洗到褪色的抹布细细地擦拭着桌上的碗筷,而后缓缓地翻着账本,神色落寞。
许久,见着林江挽仍未离去,钱婆婆方才抬起头,用那双混浊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林江挽,她的声音说不出的嘶哑,“昨夜吓到了吧。”
林江挽摇了摇头,便听钱婆婆又道,“这便是这个城中的秘密,按理来说,我不该留下你的……”
说完,不待林江挽回答,她便自顾自道,“现在他们生气了,这两日看来你们是走不成了,等到过几日再走吧。”
话落,钱婆婆站起身,慢吞吞地打开破旧的大门,她沉默地向外张望着,林江挽看着她皱纹密布的面容,“那就麻烦婆婆了。”
林江挽回到房间,她的心下有些烦躁,便又强迫自己静下心来,开始修炼,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却听窗外骤然传来几道尖锐的嘶吼与婴儿啼哭声。
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,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,app没有广告!阅读方便
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,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,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